这是我2026年1月到4月的复盘。这份复盘记录的是事实——这四个月我去了哪里、做了什么、学了什么、完成了什么项目。它不是一份总结感想的文章,而是一份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正式记录。
我的身份从六年级小学生,到战略会的参与者,到黑客松的参赛者、学员、助教,再到未来火种研究院的研究员。每一个身份都对应着不同的事,这份复盘按月份把它们整理清楚。
为了让别人看得懂这份复盘,我先把里面反复出现的几个名词说清楚。
智能少年和未来火种研究院的发起人。我后面所有的成长,都从他这里开始。
相当于一所学校,但它是一所 AI 原生的学校——不是把 AI 当辅助工具,而是从底层就围绕 AI 来设计学习方式。
一个训练营。我们在里面上商业课和科技课。这四个月我参加了两期,一期学员、一期助教。
这四个月里所有的课、所有的项目、所有的想法,背后都站着我妈妈的支持。没有她,不会有这份复盘。
作为六年级学生,完成了本学期的数学期末考试。这是学校学年内的规定任务,按时完成闭环。
前往广东清远,参加文韬老师主持的战略会。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一个"大人在认真讨论大事"的场域,不是旁观者,而是被允许带着思考进入讨论。在现场,我观察并参与了成人世界如何讨论战略目标、拆解任务、安排资源。
除了会议内容本身,这次战略会最大的收获,是让我认识了后来对我影响很大的几位老师:
学校端的方总:他是美国留学十年后回到中国的。我会经常跟他聊美国每天发生什么事——那边正在发生的新闻、社会正在讨论什么、科技圈又有什么动静。这些内容是我从任何书本里都读不到的,而他给了我一个最直接的窗口。
Rosy 老师:她是英伟达的大使。一开始我和她还不太熟,后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逐渐建立了联系,这也让我后来接触英伟达课程和比赛有了一个入口。
小小老师:她是西安交大的本硕博,也是我们学习上的指导老师。两个月的相处里,她在我学习方法上给了我很多帮助。我也观察到了一件事:她虽然非常厉害,但在日常里不太会使用 AI——这不是批评,而是让我意识到,即便是顶尖学府出来的老师,在 AI 这件事上我们并不是完全从"零起点"开始的,我已经走在了一些我非常尊敬的人的前面。
除了清远战略会上认识的这几位老师之外,我还想在这份复盘里专门提一下另外两位对我很重要的老师——小罗老师和晓康老师。他们是我们的技术老师,也是我这四个月里相处最多的人之一。
晓康老师:表面上喜欢开玩笑,但每当我遇到了真正的问题、或者发现了什么需要严肃处理的事情,他都会非常认真地对待。我有什么困惑或者想说的事,会去跟他讲——他不会告密,而且他能很好地共情我所感受到的事情。这种被理解、被信任的感觉,对我很重要。要说一点小观察的话,他和小小老师一样,平时不太用 AI——我有时候会想,如果他也用起来,可能很多事情会更快。
小罗老师:是后面相处下来才慢慢混熟的。他不像晓康老师那样我会主动找他聊心事,但我特别喜欢和他一起玩游戏。他还会在很多具体的事情上帮我——比如这次小红书黑客松,我不知道组队该选哪些队友、跟谁配合更好,是小罗老师给我建议的。他也会跟我讲一些人情世故,告诉我哪些事该怎么处理。他也有他的"日常"——比较喜欢玩手机,有时候我们走散了他都没注意到,不过这也是他比较"放松"的一面,不会把气氛搞得很紧。
以参赛选手身份参加探月学校组织的黑客松比赛。项目名为「状点你的眼」——一款盲人化妆软件。借助麦肯锡30秒电梯法则选定项目方向。
我在团队中的角色有两块:一是技术负责人,独立开发了 iOS 端的全部内容——从前端到后端,一个人完成整个 iOS 端的全栈开发;二是帮团队选定 idea,用麦肯锡30秒电梯法则在多个想法里筛选出真正值得做的项目方向。
项目最终获得一等奖和人气奖。YC 孵化器负责人也看中了这个项目——我们之间有一个约定:等我 14 岁那年,他会根据我当时的实际情况,决定是否投资 1400 万。
以学员身份参与智能少年课程第一期的全部学习。专注于接收、理解、提问。
在这一期我系统学习了「麦肯锡30秒电梯法则」——要求用 30 秒内讲清楚一个产品。这个方法是一种筛选机制:如果一个想法 30 秒说不清楚,就说明它还不够成熟,或者还不值得做。这个方法后来直接帮我在探月学校黑客松中拿下一等奖和人气奖,是从学员到参赛者这条线里最关键的一块方法论。
同一门课程的第二期,以助教身份重新进入课堂。角色从"听懂"变为"帮别人听懂"。
作为助教,我在课程中负责解决同学们项目里的技术问题——包括 ESP32 硬件相关的问题,也包括软件开发中的 bug 调试与功能实现。这是我第一次系统地用自己的技术能力帮别人把项目跑通。
和家人一起过年,是整个一季度节奏最慢的一段时间。
三月份我正式进入未来火种研究院。在讲清楚这个月做了什么之前,我想先写一下,为什么我会来这里,以及来之前和来之后,我的学习状态有什么不一样。
以前在平江县私立学校时:课程表排得满,晚自习时间很长,睡眠不够。作业量大,有很多重复练习——即便是我已经会做的题目,也要反复做。对错题来说,反复练习并不能帮我解决本质问题,我仍然不明白背后的概念。每天看起来很忙,但真正学到什么,我其实并不清楚,连对"分数"的概念都是模糊的。我总结下来就是三个问题:时间被无意义地占满、重复练习太多、错题没法解决本质。
为什么来研究院:第一,我想要更高效地学习——很多科目其实是可以快速学完的,节省下来的时间我可以用来做自己喜欢的项目;第二,我希望解决"忙碌却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"的问题,期待每天都有一点实在的收获。
来到研究院一个月之后的变化:我借助 AI 采用"超级学霸方法论"学习,速度更快、过程更清楚,而且我的时间是自己可以规划的。本学期数学六个单元我已经全部学完,各单元测试成绩都在提升;语文开始背诵诗词;英语在矫正发音、教材学完;还完成了黑白照片转彩色这个我心里一直想做的项目,也把之前探月黑客松的项目接入了谷歌大模型。
简单来说,我从传统学校那种"模糊地学",变成了现在"清楚地知道自己当下在学什么、未来要做什么"。
这是三月份我投入精力最多的一个项目。软件具备三个功能:将黑白照片转为彩色照片、将老视频上色、修复老照片上的划痕。
这个项目真正的起点,是 2020 年我的老外婆去世。她生前留下的大多是黑白照片,我一直想,要是能看到她年轻时真正的样子——彩色的样子——该多好。这个想法一直放在我心里,直到我有了做软件的能力,就把它做出来了。
技术实现上,上色的核心算法来自 Replicate 平台——里面有很多现成的上色模型可以调用,我在上面选了合适的模型接入到我的产品里,再自己做完剩下的前端界面、用户系统、支付等完整链路。
项目在三月下旬逐步推进:先完成基础算法,再修复界面 bug(把导航栏放到左边、把文字按钮改成图标、居中文字等),随后添加登录/注册系统与邮箱验证码功能,最后完成扫码付款模块。3月24日晚,软件正式上线并交付给第一位用户——我的妈妈。3月25日,我把软件发给外公测试,外公用这个软件为他自己1976年的学生证黑白照片上色,外公看到彩色版本后说"挺像他17岁时的样子"。
3月26日将项目代码上传至 GitHub 并同步更新日志,完成了一个软件从开发到上线的完整流程。
学习英伟达比赛相关的课程体系,了解比赛规则、奖品机制和技术部署。重点学习了 RAG(检索增强生成)技术,该技术能在大量书籍/文档中快速定位所需信息,比大模型逐本翻阅效率高得多。
计划在后续英伟达比赛的模型部署阶段使用 RAG 技术。
在研究院面向参访家长做了一场学习经历分享,讲述自己从三年级因学校计算机课喜欢上编程,到现在使用 AI 和"超级学霸方法论"高效自学的完整路径。
也在分享中说明了3月份语文、数学、英语各学科的学习成果,并提出4月底的目标:学好英语、完成更有意义的项目、学完本学期语文。
本学期数学六个单元全部学完。重点突破鸽巢问题(含袜子取件计算)、分数加减法、图形与几何。用"超级学霸方法论"自学——这套方法是 Susan 老师教的:先跟 AI 对话、再学习概念、最后做 AI 出的小测。底层工具是 ChatGPT 的 Projects 功能,我在里面建立了完整的学科项目库。
学习镰刀计划(39天占领法国)、敦刻尔克事件、巴巴罗萨计划(德国入侵苏联的失败原因)、德国统一战争与将军冯博克。
背诵了唐代李贺的《马诗》和明代于谦的《石灰吟》。总结出"画面联想记忆法"——读一句诗就在脑子里想一个画面。比如"大漠沙如雪,燕山月似钩",我脑子里看到的是一大片沙子扑面而来,燕山的形状就像月亮那样弯弯的钩。
阅读英语材料 "How Many Teeth",开始矫正口音,学习用谷歌翻译听单词发音。
进行多次400米跑步测试(约2分01秒),打羽毛球10球、12球挑战对标正规比赛赛制。
参与研究院集体劳动,搬东西、用电动螺丝刀组装城堡玩具。
研究院每天有早、中、晚三次集体复盘——分别向大家汇报早上做了什么、中午做了什么、晚上做了什么。用录音豆记录,整理到飞书形成个人知识库。这份复盘文档就是从这个知识库里调出来的。
4月10日,前往上海参加小红书在张江举办的黑客松巅峰赛。该赛事接收了约2000份报名,最终入选200多支队伍。我是此次比赛年龄最小的参赛者,也接受了中国新闻社记者的采访。
我所在团队名为"人类再就业局",现场组队,共四人——分别负责前端、后端、算法、产品设计。我们用两天时间完成了产品「别问我,问 agent」:一个面向 OPC、自由职业者和小型企业的全球协作平台。
产品的核心流程是——用户提出需求 → AI 拆解并生成需求文档 → 全球范围内匹配合适的 agent 与真人组合 → 分配任务并追踪进度 → 项目验收后自动分配佣金。与传统平台的最大区别是通过 agent 解决全球协作中的时差与语言障碍。
我在团队中的具体工作是:使用 Claude Code 进行前端 Web Coding,负责产品主页设计;使用 Gemini 生成宣传海报。
这次比赛我们没有拿到任何奖项。但对我来说,它并不是一次失败的经历。我所在团队的队友都来自大厂一线——网易、阿里、百度——他们在做事上的专业度和经验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的。跟着他们一起跑两天项目,我学到了很多真正实用的技术知识点:比如如何规范地使用 GitHub 上传代码、前端和后端如何分工协作、后端需要配合前端做什么样的调整。这些东西,哪怕是我自己的技术老师,平时他都不会把这些经验分享给我们后人。对我来说,能站在这样的一个舞台上、在一个更大的圈子里当配角,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奖项都更重要。
这次比赛也让我亲身验证了一种学习方式——"干中学"。如果我在课堂上磨磨唧唧地学同样的东西,不知道要学到什么时候;但在黑客松这种高压的实战环境里,一次做错、一次被队友指出、一次解决完就记住了。实战中失利一次,这个知识点就刻在脑子里,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这是我这次比赛带走的最重要的一条方法论。
观看英伟达比赛颁奖情况,我们团队此次未获奖。通过观察获奖作品,了解到技术类黑客松作品的整体方向,发现大多数作品偏技术炫技、实用性弱,为自己未来的项目选择提供了判断参考。
3月26日开始游泳课学习换气和蛙泳。4月13-16日系统掌握蛙泳的完整动作(手势、抬头、换气),之后开始学习自由泳。到4月中旬,已经可以完全脱离浮板独立游泳。
通过小小老师的课程,学习了 SMART 原则(具体的、可衡量的、可达成的、相关的、有时限的)。
我现在把它用到了每天计划的制定上——不再随便写几条"要学这个要做那个",而是按 SMART 的五个维度,把每天的任务都排成"具体、可衡量、能完成、跟当前目标相关、有时间限制"的事项。改了这一步之后,每天的计划表不再是"愿望清单",而是真的能一项项勾掉的清单。
为期中考试复习数学,发现考试技巧存在不足——基本规则虽然掌握,但答题不够自信。小小老师总结出三点关键改进方向,预计解决后可以提40多分。正在针对这三点进行专项练习。
把初中"小四门"中的历史书全部读完——涵盖清朝、明朝、元朝、宋朝等朝代;一战、二战;人类起源、华夏族起源与夏朝商朝。目前对各朝代有基础认识,细节还需要继续深入。
读完 "Can You Tell by Touching" 和老师发的第三章绘本(30页,大部分生词已掌握)。开始用 AI 软件做英语对话练习,话题围绕买咖啡、买面包等日常场景。
阅读初中道德与法治第三、四章,了解了《民法典》相关内容以及关于遭遇欺负后如何自我调节的方法。
同时开始做一个新项目:语音输入工具,目标是做得比市面现有语音输入效果更好。项目还在早期开发阶段。
这是我这四个月可量化的产出。这些数字不是我做这件事的目的,但它们可以证明我在持续地做。
以下是我加入「智能少年」之后做过的所有项目作品。按时间先后排列。
在写这份复盘的最后,我想说清楚一件事——我做这一切,不是为了拿奖、不是为了被记者采访、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惊讶于一个 12 岁能做这些。
我真正想做的是两件事。
第一,我想证明 12 岁也能做出真正解决别人问题的东西。智能商城是为了解决智能少年同学不知道作品上线到哪的问题;盲人化妆软件是为了视障人群能够化妆;上色软件是为了让外公能看见 1976 年的自己。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一个具体的人或一群具体的人。我不想做炫技的东西,我想做有人真的会用的东西。
第二,我想成为一个能持续学习、持续做东西的人,而不是一个被分数定义的孩子。在以前的学校里,我每天看起来很忙,但其实不知道自己学到了什么。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——我想清楚地知道自己每一天在学什么、在做什么、为什么这么做。
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就是我现在做所有事情背后的那个"为什么"。
在写复盘的时候,我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有一套判断标准的——只是以前没有显性写出来。其实它很简单。
第一,我做事的第一个判断标准是:我觉得有意思。这件事本身要让我兴奋。如果一件事我自己都不觉得有意思,再正确也做不下去。当然,如果是别人需要我帮忙,我也很愿意去做——帮助别人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开心。
第二,如果一件事我感兴趣、顺便又能解决某个真实的问题,那我就想要做。
以「上色软件」为例:我对这件事本身就感兴趣——我那段时间一直想知道,我喜欢的那些历史人物如果上色之后长什么样子。然后我发现,我做的这个软件顺便还能解决我家人的问题:2020年去世的老外婆留下的黑白照片、妈妈和外公外婆的那些老照片,都可以重新变成彩色。
一件事既是我感兴趣的,又能顺便解决真实的问题——这就是我决定要做的最直接的原因。我不会想得太复杂,也不会列一堆规划,就是这么简单。
在这四个月之前的我,和现在的我,是不一样的。不是技能的不一样,而是看世界的方式的不一样。
第一个变化 · 我对"自己"的看法变了。
以前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 12 岁的小学生,能做的事是有限的。但这四个月里,我做出了真的有人在用的软件,我作为最小的参赛者站在了上海小红书黑客松的舞台上,我接受过中国新闻社记者的采访。这些事让我意识到——12 岁这个年龄不是一个限制,它只是一个数字。如果我把要做的事情真的做完,年龄就不重要了。
第二个变化 · 我对"学习"的看法变了。
以前我以为学习就是听课、刷题、背知识点。但参加完几次黑客松之后,我真正理解了"干中学"——把自己扔进一个真实的项目里,遇到不会的就当场学、当场问、当场用。这种方式比在课堂上磨磨唧唧地学,效率高出十倍不止。一次失利就把那个知识点钉死在脑子里。这是我自己在实战里验证出来的。
第三个变化 · 我对"成年人"的看法变了。
以前我会默认大人都比我懂,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。但这四个月里我观察到了一个事实:在 AI 这件事上,我已经走在了一些我非常尊敬的老师前面。这不是说我比他们厉害——他们在很多其他方面都远远比我强。大人的很多经验和认知,是我现在不可能凭空获得的,那些东西我依然在认真地学。但同时,我也意识到:在某些具体的事情上,我可以是一个使用者、一个探索者,甚至是一个能给他们提供新视角的人。
学习他们和走在他们前面,不是矛盾的两件事。
在未来火种研究院,没有传统学校那种固定的课程表。我每天的安排是自己写计划——我想做什么,就把它写进当天的计划里。
这跟我以前在私立学校的状态完全相反。以前是别人把我的时间填满,我只需要按表执行;现在是我自己决定时间怎么用、做什么、不做什么。
一天里有几次集体复盘——早上、中午、晚上——分别向大家汇报这段时间做了什么。所有的复盘都用录音豆记录、整理到飞书形成我的个人知识库。这份复盘文档,就是从这个知识库里调出来的。
这是我的四个月。
不是完美的四个月,也不是最好的四个月,
但是真实地做了事、真实地学了东西的四个月。